“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槃凤凰。文明圣火,千古 未绝者,唯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五千年绵延不断的历史形成了 源远流长的中国传统文化。中华传统文化以孔孟儒学为主流,兼容道家、佛家 思想,“天人合一”“中庸” “刚柔相济”等思想智慧一直流传至今,“它坚守道 统却也包容开放,为中华民族应对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我及理想与现实 的矛盾提供了支撑和帮助,也涵养了中国人温柔敦厚、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④ 传统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一个民族性格的标志,是维系一个民族情感的 血脉。我们以中国历史发展中的文化发展为主线,去比对相对应历史时期背景 下的中国武术的发展,我们会发现,中国武术的发展同相对应的同时期的历史 文化发展是相伴相生、相辅相成的。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的先祖以无上智慧, 创造出的博大精深的中国武术,正是遗传了血脉的文化基因。它的天人合一、 和谐有度:它的内敛不争,享受过程;它的道德至上、贵和持中,无不不折不 扣地折射出了中国文明的光辉。5000年文明古国的中国武术有着璀璨夺目的历 史和富庶丰厚的历史文化遗存,为世界上其他国家所望尘莫及。它源远流长, 犹如奔腾不息的河流,随着历史的演进,不断地有新鲜的水流注入。它博大精 深,宛如浩瀚无际的星空,包容着世间的种种隔阂,不断地给予人们以心灵上 的慰藉。而每个民族的生存环境,历史文化背景以及由此而形成的生理、心理 特征——民族性格、风俗习惯、审美情趣及蕴含其中的智慧与灵性,无一不以 风格迥异的武术这一身体语言,鲜明地展现、反映出来。武术应该是通过运动 形式来传承一种文化,这种文化体现的是中国传统审美特征,体现的是一种教 化的过程,体现的是一种中华民族的哲学思想,体现的是一种伦理和宗亲文化。当历史的车轮走到1840年,当清王朝峰睨天下,“举国方沉酣太平”之际, 西方人的坚船利炮强行撕开了中国近代历史沉重的帷幕,帝国主义的炮声惊醒 了天朝大国士人的迷梦,国人逐渐失去了上国大邦的安闲心态。而这次西方文 明的传入也不再是对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补充或可有可无的点缀,而是让其裂 纹如网,岌岌可危。中西文明的对撞也加速了中国从传统文明形态向现代文明 形态的转变。这种尖锐的新旧文化冲突必然酝酿着中国社会价值观的激变。西 方工业文明的传入颠覆了中国农业文明的闭塞。最明显的比对就在最前线的战 场,西方的坚船利炮跟中国的刀枪棍棒形成鲜明对比,一直在战场上起着决定 作用的中国武术尚未摆好架势就已经败口阵来。鸦片战争后,面对封建末世深刻的社会危机,一代有抱负的知识分子掀起 了一股社会批判和社会改革的思潮。他们主张实行改革,提倡“经世致用”。开 始了疯狂学习西方的浪潮,最典型的当属洋务运动中的洋务派,他们提倡从工 业、军事、教育等方面大力学习西方,创办了钢铁厂、纺纱厂、织布厂、造船 厂等各种轻、重工业,并在军事装备上进行革新,造船造炮,以希望能“以夷 制夷”。在1862年还设立了同文馆,设立了各种军事、工艺学堂,并向西方派 遣了留学生,开始从教育着手学习西方。中国人遇到了前所未见的一个与自己 差异太大的外来民族,中国文化遇到了一时无法应付的异种文化的挑战。而中 国人数千年以来养成的“天朝上国”和“唯我独尊”的心态,让中国人对西人 盲目鄙视,对西方事物则类多隔膜。这种封闭虚骄的心态是经受不住挑战的。 鸦片战争后二十年,中国与西方列强战战和和,战则屡败,和则屈辱丧权,封 建的清政府腐败无能,帝国主义的侵略日益加深,国家内外危机日益加剧,国 家面临着生死存亡的严重局面。面对迫在眉睫的民族危亡,许多仁人志士,纷纷提出改革,他们中有既有 督抚大吏,也有下层官僚与文人学者,他们作为知识分子的代表,关注世事, 抨击时政,他们提倡“经世致用”。比较著名的有林则徐、龚自珍、魏源等。其 中满怀“愤忧”的“积感之民”区魏源更是写成《海国图志》一书,在书中他说: “是书何以作为以夷攻夷而作,为以夷制夷而作,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② 魏源主张学习西方之技,用以抵抗西方之侵略,尤其强调学习西方的战舰、火器为了鼓励人们学习西法,魏源提出改革武举考试:''今宜 于闽粤二省艺试增水师一科,有能造西洋船舰、火轮舟,造飞炮、火箭、水雷 奇器者为科甲出身……使天下知朝廷注意在是,不以工匠、舵师视在骑射之下。 则争奋于功名,必有奇材绝技出其中J®他认为西方侵略者长于水站,短于陆 战。3认为我们的精兵巧匠对于西方之艺“一年而可习,二年而可精”。他把学 习西方看成是一项策略性措施,在他看来一切都是为制夷而师夷。这也充分体 现了魏源“经世致用”的思想。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崇尚西方兵操的强烈愿望压过了传统武术,西洋体操 开始进入中国人的视野,于是洋务派引进西洋体操,开始编练新式军队,创办 最早的军事学堂,兴办最早的军事国防工业和民族工业,并向外选派留学生。 在当时,''洋务派主要是从军事需要出发引进西学,纯粹是从增加军事力量出发” '所有这些都不过是为了练兵的目的,是以稳定和维护清王朝的封建专制统治为 根本目的的。我们民族的心态是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目的,是所谓的“师夷 长技以制夷”。晚清时期,面临内忧外患的社会环境,人人自危,社会的动荡不安使得人 们都谋求一种自卫和互卫的方式,武术成了人们的共同选择,一些武术社团和 民间组织得到发展,他们都本着忠勇义气的武德精神,在这种民族危难的关键 时期,奋勇投身到抵抗外国侵略者的行列中,通过武术保卫自身安全和捍卫民 族利益,这种以卫身为主导的价值观成为晚清民间武术繁荣发展的背后支撑。 卫身价值观也成为那个时期的主流价值观,成就了武术在民间发展的短暂辉煌。清末年,清朝统治者受到义和团的沉重打击后,对民间习武更加恐慌,'‘传 授生徒不能如前之自由,须经绅商担保,方准成立。武术场教授普通人民,而 在某巨宅秘传三五者,仍复不少,但较前之盛况相去远矣电因此,武术的发 展在一定的范围内受到遏制。但由于社会动荡不安,基督教势力的扩展和民族 矛盾的加深,人民需要一种安身保命的技术来保护自己,“带有秘密宗教色彩的在研究义和团事件之后的武术的发展之时,马良曾说:“盖因义和团起事, 惟持刀枪棍棒各器械,且平时操练,亦是武术,故政府即以为民间自由存置兵 器,堪致巨变,遂严禁人民存置武器,武术因亦大受影响。……反此,各村镇 庄乡,经此巨变,借武术之力得以保平安者,亦复不少。此等村乡对于武术教 育,不惟不见退化,反以此更加进步”。@究其原因,这其中“既有秘密结社民 间习武风习,也无疑与义和团运动中‘铺团授拳’的群众基础有关"。'在义和 团运动时,“上至王公卿相,下自倡优隶卒,几乎无人不团”。“著名义和团首领 赵三多所在的威县沙柳寨是梅花拳的集聚中心,同时也遍布红拳。山东冠县所 习则多是红拳。1887年冠县梨园屯爆发了反教会侵略的斗争。赵三多来冠县助 战,从此赵三多所领导的梅花拳和阎书勤所领导的红拳在梨园屯并肩战斗,反 教护庙,轰动了整个冠县。’也正是这种人人参与,在市井民间蔚然成风的习武 风气的传承,使武术在那个特殊时期非但没有因为朝廷的禁拳衰败,反而更加繁盛。在这种动乱的年代,人人自危,而“武术为自卫利器,非尚武无以自立”。“ 不论男女老幼,均习武卫身。河北一带流传的民谣唱到:大师姐、二师姐,耍起 刀,快如飞。这是对女性练武的描述。又有描写实战练武活动的:“内练一口气, 外练筋骨皮,逮着洋毛子,砍个脖子齐18世纪末,由于农村土地兼并和高 利贷的分解作用以及城市商品经济的发展,农村中数量众多的农民,流入城市和 工矿区集结成一个有势力的城市平民阶层。其中的手工业工人、运输工人、矿 工等大都有自己的行会组织,并在工人居住区设有“武馆”,工人在工余时间习 武,或请武术教师来馆教武艺。因此工人大都练得一身好武艺。域根据1955年 的一份调查史料,当时随着农村人口流入城市,乡村练武传统也被带到工商业行工人闲暇之余,常请武术拳师到馆教武术,但学武是自愿的。各堂馆都立有规 则JU受当时义和团的影响,民间对义和拳的练习也是渗透到各行各业,在《拳 事杂记》中记载:“京城演习义和拳者,童子居多,无论士农工商,以至各行贸 易之人,无不愿学”,“各巷设立拳厂者,不胜枚举”。②这些无一不是武术的卫身 价值观在民众身上的极致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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