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运动中的前进后退、左右闪展都是要靠一定的步法去实现 的。步法沉稳是动作平衡的根本,步法快是动作迅猛的保证,步法灵 便是动作敏捷的基础。步法总是和一定的步型有关。步型和步法不 同,步型是步的静止形态,步法是步的运动形态,步型的正确与否直 接关系到动作是否沉稳,是否利于灵活变转。
根据空间位置,武术将步型分为左右开步、前后错步、交叉辗 转、双脚并立、单脚独立五类。左右开步,常见的步型有马步、八字 步、丁开步、仆步、横裆步等。
前后错步,常见的步型有弓步、半马步、三体式步、虚步、坐 步、前点步。
交叉辗转,常见的步型有交叉步、歇步、坐盘步三种。
双脚并立,常见的步型有并步、丁字步。
单脚独立,常见的步型有单腿支撑躯体,另一腿悬离地面的都是 此类。常见的有鸡步、前提膝步、独脚马。
步法的内容非常丰富,在武术中可分为两类,即走步和跳步。走 步类常见的步法有上步、退步、盖步、插步、行步等。跳步有击步、 纵步、跃步、盖跳步等。根据武术动步时身躯在空间是否出现明显移 位,又将动步分成动步而不移位(仍在原地)、步法移动一步、步法 连续移动三类。第一类有活步、提步、碾步、掉步、换跳步等;第二 类包括向不同方位进、退、横移的各种步法;第三类包括直线形移动 的催步、踏步、前行步、挖行步、倒行步等步法,以及曲线绕走的弧 形步、S形步、双环步、圆形步等。除此之外,不同的拳术拳种中还 有一些独特的步法,如咏春拳的圈马、太极拳中的太极步、八卦掌中 的蹚泥步等。
不同的拳术拳种的步法有各自的风格和特点,咏春拳圈马进退, 灵活便捷,攻守兼容。太极拳的步法沉稳、轻灵、平移、速匀。长拳 的步法快速、清晰、沉稳。形意拳的步法讲究进步必跟,退步必撤, 疾进急跟,踩踏有力。八卦掌的步法是不停地绕圈走转,给人以运动 不息的感觉。
第六节武术内家和外家
武术的流派分类,历史上曾用过多种方法,诸如明末清初的内家 外家分类,民国初年的以江河流域、以地理位置的分类法等。这些分 类即使有其道理,也曾对人们认识武术流派的风格特点起过积极的引 导作用,但都不够全面和完善。现代较科学的分类方法已取代了过去 的分类法,然而旧的流派分类法毕竟是一种历史存在,曾对武术都有 过一定的影响。因而本节主要阐述以风格将武术分类的内家和外家。
明末清初,著名学者黄宗义为武术家王征南作有“墓志铭”时写 道:“有所谓内家者,以静制动,犯者应手即扑,故别少林外家。”其 子黄百家曾从王征南习武练功,后根据王征南意著《内家拳法》流传 后世。《内家拳法》详细地叙述了内家拳的源流、特点、技法。之 后,内家外家之说也在武术界广泛地流行,直至清代末期成了约定俗 成的分类说法。武术内家和外家之说的产生也绝非偶然,这与明清的 太极拳、八卦掌、形意拳的出现都密切相关。太极拳、八卦掌、形意 拳,其不论风格、技术都和以少林拳为代表的富于阳刚之气的拳术拳 法不同,它们的拳法意蕴更深奥,技术更玄妙,出拳更飘逸,更洒 脱,其呈一派地道的中国道家风范。也正因为如此,中华武术完成了 文化上的全面嬗变,形成了风格迥异、具有互补性的两类拳术。此 时,拳术的分流势在必行,而内家和外家之说,恰好适应了这一需 要,使中华武术流派形成。
内家、外家之说对推动中华武术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同时由 于黄宗义其子对所谓内家、外家也没有做明确的规定和明确清晰的阐 释,此说一经问世就引起了武术界组织上、思想上的混乱。各拳术家 也开始随即自动“对号入座”,以内功自居的把自己的拳术划入了内 家,以外功显著的自然归入外家,接下来,就开始出现了争论谁高谁 低的问题。这种争论甚至持续了近两个世纪,直到现在,仍未彻底休 战。根据武术史来看,清末民初是武术界发展中最混乱的时期,即使 这种混乱由多种因素造成,但也与武术乱归内家外家有关。武术界的 这种归附之风,一方面反映出了武术界的小农归宗意识,另一方面也 反映出了武术人士潜在的急于自我认可的心态。由于认识上的混乱, 对内家外家的解释出现了大相径庭的说法。一种认为内家以训练精、 气、神的内功为主,外家以练筋、骨、肉为主;一种认为内家拳是太 极拳、八卦拳、形意拳的总称,而外家则指少林拳,诸如在章乃器 《科学的内功拳》中说:“内功拳是形意拳、太极拳、八卦掌、意拳等 的总称。它的锻炼方法,是要内外兼修心身交益,锻炼的效果,不在 肌肉的发达,而在内脏的坚实和舒适。所以,对于专重外廓发达的外 功拳,而称之为内功拳。”另一种观点认为,少林和尚剃度出家,若习 武则称为“外家拳”,世俗人所习练的武术称“内家拳”,如在《少林拳 术秘诀》中有说:“所谓之内家,即尘世间普通之称,如佛门之所谓在 家是也。外家者,即沙门方外之谓,以示与内有别也。”当然,这种说 法与黄宗义父子的本意大相径庭。实际上,任何一个完整的拳术流派 都必须具备内外两种功法,内功包括练气、练意、练神以及对武术境 界的领悟和理解之法;外功包括强体增力之法、训练身体反应灵敏之 法和包括套路在内的技击技法。所以,练筋骨肉为外家、练精气神为 内家的说法,只不过是按表面分配。
但是,中华武术确实存在着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拳术,这两种拳 术都注重内壮外强,只不过外在的表现形式有较大的区别,即一种为 阳性形式。阳性拳以刚为主,以动制动,或以动制静,快打快攻,拳 法凌厉,拳式勇猛。诸如南拳、长拳等。另一种为阴性形式。这种拳 术以柔静为外在表现形式,强调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充分发挥意念 的主导作用,诸如太极拳、八卦拳等。从这一理论来看,内家、外家 之说还是有其存在价值的。当然,内家、外家都是中华武术的两种表 现形式,不存在谁高谁低,只要功深技高,都能成为克敌取胜和养生 健体的法宝。
第七节武术之道
我国有着非常丰饶的传统文化,而武术文化正是它的重要部分。 这种武术文化,既是在长期的历史中广大人民所创造并享用的文化遗 产,又是今天人们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文化现象。
一、自然之道
武术之道,就是通过养功炼神获知自然之道的真谛。中华武术在 形成发展的过程中,深受人道顺应天道思想的影响,将天道作为武术 技理功法效仿的对象。在春秋战国时期,越王勾践向著名武术家越女 请教剑道,在与越女交流请教中,越女便将剑与天道相提并论。越女 认为:“剑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此时期哲学 思想家认为,天道的主要内容是阴阳变化。但是,天道的一阴一阳并 不是平等的势力,两者始终处于彼此消长、对立、统一的状态之中。 拳术家认为武术技理也合此法,并以阴阳比附人体和武术动作。“一阴 一阳谓之拳”,就是说每一种拳法或每一个动作都含有阴阳因素,此强 彼必弱,此弱彼必强。演练武术时,必须把握好两种因素的相互转 化,否则,必败无疑。
武术之道还与自然大道相通的几方面表现:
(1)自然松弛。松弛,即没有一点人为的虚妄。松弛不是松懈, 而是身心的松快。只有身心松快了,人的各种障碍消除了,才能自由 地运用身体各部分的机能,使功力才能趋于最大。
(2)内外合一。古代哲学思想家认为,自然最大的特点,就是始 终保持内在精神与外在形式的高度和谐统一。武术之道效法天道,也 强调武术运动中要形神兼备,内外合一。拳家的“形”指人体的筋骨皮 肉或动作形状,“神”则是人体的精气神或武术意识及个性气质。在演 练武术拳路或技击中,无形则无神,无神则无味,只有达到神赖形而 存,形因神而显,形神相亲,表里俱济,才能表现出人体运动的完整 性。
(3)大巧若拙。自然之道,既朴素又实在,没有任何虚假花哨, 因此,武术的至高境界必然是趋向简捷,以不变应万变。花拳绣腿虽 然花哨好看,但易使人气躁神浮,招杂式繁,不堪一击。
(4)德为武本。德为武之本。老子认为德是道在天地万物和社会 人生中的具体落实,是联系天道人道的中间环节,它涵养万物,促成 万物,使万物自然生息,和谐发展。只有体道重德,自然无为,不怒 不武,才能天下太平。拳家也是一样十分重视武德的作用,拳家认为 有武无德不能合乎天道,只有武与德高度统一,才能真正体现出天道 精神。
武术除从技理上与自然之道保持一致,也从功法上直接效法自然 运动形式。诸如形意拳把构成自然界五种本体因子金、木、水、火、 士作为拳道变化的依据,再配以肝、肾、肺、脾、心编成炮、崩、 劈、钻、横五拳,以此求得拳法与天道的一致性。八卦拳以走为主, 走就是仿效自然运动不息。太极拳以圆、活、松、柔、静为功法特 征,都是仿效自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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